迟晚池

【王乔】感谢时光和你02

——02——

夏休期。

送走一个又一个回家的队友后,乔一帆也终于打包行李上了回b市的飞机,毕竟b市是自己家的地方啊。

刚落地就给高英杰发来了短信,两个少年便开始了一会儿窝你家一会儿待我家拿着马甲打荣耀的欣欣向荣天天向上的日子。偶尔出门吃个饭买两根冰棍清凉清凉。

 

实际上一直闲着只是夏休期更闲的王杰希显然没有其他事能转移注意力,一直搜索着乔一帆的比赛视频研究。嗯……研究的确实是打法,但又不是以怎样击败这个对手为目的进行的研究,笔记也没怎么动过。

稍微休息一下,揉了揉眼睛,目视范围内可乐瓶也已经积累得挺多了,于是王杰希决定换好衣服下楼扔垃圾,天气还行的话,顺带再采购一些可乐回来吧。

 

可惜超市里只有最后一组了。其余都是生姜味樱桃味的。

至少王杰希喝不惯。

 

一边的肩上背着的巨大绿色环保购物袋显然空荡荡,没能满载而归的王杰希忽然不是很愿意就这样,一不小心顺着心意已是自发地走到了微草门口。

啧,算了,既然来了就看看呗。夏休期应当没有人还在的,自己进去打会儿荣耀感怀感怀岁月也还不错。

 

 

门儿是没进错。微草还是熟悉的微草,但王杰希愣是站在门口一阵恍惚。

 

 

高英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的是荣耀,用的是魔道学者,是马甲。而英杰一旁那个已经许久没有人坐过的位子今儿却又有人来光顾,是……是它的原主人——甚至还穿着微草的队服哩!

乔一帆,打的是……灰月?!!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当年的样子。自己还是队长,更手把手地培养着接班人的小魔道,对这存在感稀薄许久不见长进的刺客不满而疏离。

 

 

 

“诶一帆!刺客的这个打法……好像从没见过诶”

“哈哈,上次拿一寸灰打莫凡的刺客莫白的时候受的启发嘿嘿”

……

“其实如果你不换阵鬼的话,也能打好刺客的”

高英杰语间带着些许的惋惜。

“好啦英杰,我还是更喜欢阵鬼啊,舍命一击的一命换命,不值不值”

少年看似老道地评头论足着。

“哈哈决赛那场你真太可爱了啊,暴露本性了哟~”

 

训练室内两个此时正是队友的少年笑的正开怀。

室内自然没有阳光,但两人却像是被阳光笼罩一般。或者说,正是这两个少年,在发出璀璨的光亮。

谁也不亚于谁。

 

 

王杰希终于算是清醒过来,没想打扰正玩的开心的他们——乔一帆都兴欣队长了这还穿着微草的队服这还正练着原来的刺客回味一把更年轻更青涩的岁月这不是玩是什么?

总不能像自己一样再没机会了只能在这妄自追怀,无奈着匆匆……

 

 

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就“咯噔咯噔”了好几下。有些闷。

 

在对方更年轻更青涩穿着微草的队服练着刺客的时候,他似乎从未拥有过机会,他拥有冠军队的席位,有训练室专门的位子,有单独的寝室,有离得很近的饮水机,但他没有多少机会。

他没有多少被单独指导的机会,从未有过与微草队员比肩上战场的机会,甚至没有留在微草的机会……

 

 

当王杰希仅仅是王杰希的时候,其实内心无比柔软,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决赛时候乔一帆带给他的震惊,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舒服。在乔一帆身上,叶修的影响越来越大了,自己的影子似乎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乔一帆和高英杰一起笑着的模样,他又想起似乎乔一帆与英杰一起的时候确实一直有这样欢乐,平日与不太相熟的队员相处也并不特别显谨小慎微,好像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小心翼翼到极点。

 

乔一帆后来叫自己“王队”的时候从未失口唤一声队长。眼里的笑意和整个人的洒脱仿佛眸间承载的不是自己了。

 

 

乱。

很乱。

王杰希突然就很想离开这里,回家也好。这里有空调却止不住额前的汗冒出,他想,有很多事需要慢慢想明白。

 

还好没有打扰到他们啊。

 

 

想了想,英杰喝可乐自己倒是知道,可实在不知乔一帆喝什么。

于是走前王杰希留了两瓶可乐在靠门的柜子上,转身离去。

 

 

 

一帆真的不喝可乐。

















唔更的真的好慢啊₍₍⁽⁽(ી( ・◡・ )ʃ)₎₎⁾⁾⁾

本来以为4000-5000就差不多了,但现在……不存在的……要成长篇的赶脚?

一帆还没正式出场诶

虽然一帆和英杰都长大啦,但总觉得他们还是少年

各自都还有很长的心路历程哇

接下来我要出趟国门,飞机5个小时总能写点东西的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昊翔】课题or恋爱?

#来源于生活,作者自个儿已经完全画风崩坏了,这篇没有什么营养,算是吐槽个爽吧,ooc预警#
#会有后续,但大概要看我们的课题进行到哪了@无解ミ #
#目前的内容还没有具体的感情线,还没到我真正决定写这篇文的初衷所在(到时候就很甜啦)#
#我没有黑男神们的意思!#
#感谢你点进来看啦,希望能让你轻松一笑🙃#










『昊翔』课题or恋爱?

1.
高考改革正式试验在这一届的高一学生身上。据说以往只要学有余力,有意向报考985,211高校的学生需要完成的研究性学习(俗称课题)人物现硬性规定每一位中学生都必须完成,否则拿不到毕业证书这么严重。
素来重视创新的RY高中对此重视万分,在高一下学期午休时段开设了许多专项讲座,来指导学生完成课题,从如何选题,到如何查阅文献 如何撰写开题报告等等。每讲由不同的老师负责,在基础的五项讲座后开设分学科指导。


“今天中午太阳真不错,贼适合睡觉了!”吃完午饭的孙翔同学伸了个懒腰对同桌唐昊说道。
“呵,今天要听讲座啊,羊习习同学。”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去不就行了么?听了啥记得记一下啊,反正咱俩弄一个课题。”
唐昊当即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看着孙翔。“这很重要的啊!两个人听不会漏东西!”
孙翔只撇撇嘴,“行了赶紧去吧日天,不然迟到,明天我去还不行吗?”留给唐昊一个后脑勺和驱赶的手势。
“不送!”
唐昊只好又凶狠地瞪了孙翔一眼,然后一溜烟儿没影了。





孙翔去听了第一次讲座后就再没有去过。因为那场的老师是黄少天!别的老师讲个40分钟,回到教室还能休息一刻钟开始下午的课,可凭借黄老师极快的语速,他讲了80分钟,然后孙翔就迟到了。
而下节是周泽楷老师的课。

听到敲门声响,周老师发话“进,快。”此时孙翔同学并没有听清楚老师说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走向座位。
才走到讲台,有听到一声“不!”于是可怜的孙翔同学吓了一跳,重新回到门口站着。

呵呵,江波涛是校长啊。
周老师看学生没听懂他的意思干脆也没解释,于是孙翔站了一节课。


唐昊撑到了第三讲。喻文州老师笑眯眯地收走了他的手机。唐昊用尽浑身力气终于将马上要破口而出的"w,o,c"压下。
喻老师的笑容真的太美了。



于是当暑假要开始的时候,两人掏出笔记本。

“唐日天你什么字啊啥玩意儿!”
“行行行你字好看,倒是告诉老子CNKI,la=,au=,py≥是哈?”

气势汹汹的俩人最终深情对望,呵,学校的讲座有个鬼鬼用哦。




2.
校方针对学生的选题开设指导,即返校期间可向学校申报课题指导,由学校组织安排有经验的老师帮助学生。

唐昊觉得即时自己再聪明的脑袋跟着孙翔一起都不会太好了,于是也跟着报了个名,扯着一脸“大夏天老子就要窝家里吹空调吃旺旺碎碎冰”的孙翔来到了学校。
还被门卫警惕性极高地拦下来了,晒了15分钟大太阳。

他们指导老师是叶修和王杰希。

据说孙翔看到叶修的瞬间差点扑过去约竞技场见,被唐昊死拉硬拽给制止了。
唐日天内心:习习你快停吧没看见王老师神秘莫测高深恐怖的眼睛看着你呢

好,指导开始。
王杰希:事先了解两位同学已经想好了一些题目,那么接下来请用一分钟介绍清楚,内容包括题目,选题由来,研究的方向,对象,方式等,一个题目一个题目来,从唐昊开始吧。

“为什么他先?”看到王老师大眼释放出的威压,孙翔缩了缩脖子,小声喃喃“他先就他先呗。”

“咳咳,好的。众所周知,‘六个核桃’这个产品于广大即将面临中高考的的学生来说十分重要。本课题旨在研究六个核桃产品对提高智商是否有切实的帮助。针对孙翔同学进行实验,用问卷形式调查学生及老师对孙翔同学的变化做出评估……”

“噗”嘲讽脸叶修喷出刚刚入口的茶水,“就这方案孙翔同意?”

“所以我觉得可以研究为何s市六个核桃的味道与k市不同,这究竟是地域的差异还是厂家的作为?”孙翔顺口接到。

叶修:“所以究竟是你俩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可行性几乎为零,换个题目。”

……

……

叶修:“诶我说你俩都听运动型的,没准研究这个适合你们一些?社科也简单些。”

“有啊有啊,这个我跟日天提到过的,研究广场舞大妈出没的时间段以及地点,从而规划合理的场地防止扰民。”

王杰希:“但我记得这个课题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已经有大概1469篇相关文献,几乎覆盖了所有方面了。现在她们不太吵了吧!”

孙翔:“还不是很合理啊,不然我妈为啥觉得远所以天天在家放个喇叭跳舞吓都吓死人!”

唐昊:“这就是你后来住宿的理由?”

“哈我记住了,下次家长会我会记得跟你妈聊聊这个的!”君莫笑经典嘲讽脸.jpg

王杰希觉得他快不行了。还好,只有五分钟了。

唐昊:“我觉得可以研究对政府设置的公共运动设施的利用率展开调查,然后更合理地开放诸如学校之类的运动场所……”

王杰希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可以!但要从小点切入,不要太宽泛,比如研究特定一个区什么的。”

“明白!”

再一看表,终于,到点了!王杰希觉得自个儿快崩坏了,板着一张“无事退朝有事也不许启奏”的脸,说定好方向以后就可以去实施了,送走了俩人。
旁边叶修还拍拍他的肩,“哟,比张新杰还守时啊。”
“他们的前几个题目真是让人惊叹,真是俩小孩啊。你敢说你没有受到惊吓?”
“呵,我教龄多长啥事没见过。”
还是自己班上的英杰好啊。王老师想到这终于稍有欣慰。

呵,当老师容易么。

呵呵,选题真是so easy 哦!




















好的我浪很久了我去查资料写方案o_O
课题啊课题,也许真的不是适合所有人的啊。但吐槽归吐槽,我还是会尽力去做好的!尽管很难!
我才不会说最后定的题目是什么呢

【王乔】感谢时光和你01

#我的魔术师生日快乐!愿千万星辰为你加冕!#
#cp王乔,高乔友情向#
#是糖,整篇都是!#
#一帆小天使是根据我自己对于他的理解来写的,性格的话虽然感觉有些软软的但实际上充满了坚毅与智慧(这个后续应该能看出来的吧)#
#为了这篇已经基本构思完的文不要因为懒惰而弃坑,就写一章发一章吧ovO





『王乔』感谢时光和你
「愿你真爱上一个人 某个人 那个人,是不慌不忙,是心之所向。 ——《言不由衷》」
——01——
第十二赛季兴欣拿了亚军。
总决赛依然对得是轮回,但已经是和第十赛季不同的光景了。轮回的阵容没变,兴欣这边队长已经是苏沐橙,而苏沐橙和方锐也因时日不多而将更多的机会留给了新生代。于是战术指挥多次交给了乔一帆。
决赛兴欣的主场赢了,轮回在自己的主场也赢了,最后的一场兴欣输在了擂台赛上,团队赛却是赢得令人心服口服。
解说员不止一次说道:“兴欣的乔一帆是一位被低估了的选手。”
确实如此。

这不是乔一帆第一次指挥全队,但是季后赛以来头一次。当观众们看到乔一帆一边在兴欣的频道里布署针对轮回压制兴欣目前局面的“将计就计”,立刻在公共频道里发了一个表示苦恼伤心委屈的颜文字,紧接着下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瘟阵,还一头雾水之时,局面却立刻反转了。有几次轮回突然强势反击,在公共频道一句话也不说只负责可怜巴巴卖可爱的乔一帆在自家队伍里的指示却是凶狠。轮回及其粉丝一度有点懵。是个……文明的小心脏?最后轮回只剩一个人头且残血如丝团队赛马上就要结束时,兴欣这边还存活在场的包子和一寸灰一人又是一个表情,连包子都罕见地没有说话,跟乔一帆脑回路相同地卖了个萌。
大家都觉得很玄幻,职业选手们也是,除了兴欣一众和高英杰。
兴欣猥琐派祖师们别提有多满意了。

已经退役的王杰希也跟着微草的队员们在台下看比赛。这位微草好爸爸此刻心里闷得慌,这个还是自个儿的小孩么?原来确实没怎么对乔一帆这孩子上心,但也不会记错乔一帆是个很内向很腼腆也小心翼翼的孩子啊。虽说场上和场下有差别很正常,虽然兴欣的叶修魏琛方锐三人组算是足够……咳……咳咳,但乔一帆说好的“兴欣的良心”呢!
扫了一眼自家队员们同样震惊的表情,心下稍有宽慰,转头再看向现在的队长高英杰,却见他一点不吃惊地看着乔一帆在笑。或许是察觉到王杰希的眼神,高英杰对上王杰希的目光,道:“其实一帆也是个很活泼的人呢,一直都是。”眨了几下眼睛,又黏到场上虽败却让人看到无数希望的兴欣,当然更多的是在看乔一帆啦。

王杰希开始扶额感叹,第一次怀疑也许他也不是那么擅长带孩子的。



o_O

赛后发布会,一如既往地延续着记者们不安好心的提问。乔一帆作为兴欣这场的mvp当然也接受了采访,这会儿的乔一帆可腼腆着呢。只是这人畜无害的笑此刻令人联想起场上的犀利,记者们背后有些发凉。但一如既往地,关于微草的问题扑面而来。
坐在场下的王杰希有些紧张。虽然乔一帆每次面对这个问题都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官方回答,连笑起来的样子,眉眼的弯曲都是差不多的,而自己还未退役当着队长的时候每每遇上兴欣回答起后不后悔放走乔一帆回应也是一样的画风,感觉眼睛的大小比例都没变,王杰希还是紧张。
紧张啥?大概是一个父亲对自己青春期敏感的小崽子不闻不问,等小孩子长大后和自己一点不亲,才发现一点不了解对方,担心着小崽子是怎么想的吧。

“微草是我荣耀生涯的起点,很感谢在微草的收获,只是兴欣更适合我,我也更适合兴欣。”

台下的王杰希松了口气,却又说不上有些失落。

发布会散场。
越来越拥挤的正是时候,人潮却没能把你推向我。

【白鹊】闯荡

#是个短篇,糖!真的是糖!(虽然前面可能看不大出and自己写的糖可能吃起来味道挺淡的)#
#设定:一对情人分开后会忘记对方以及和对方有关的一切事物,想不想得起来就看缘分啦#
#微邦信,注意避雷#
#这篇文有机会会再修缮一下吧,只是近期很难有突破了,欢迎小天使们的讨论啊#
#最后感谢一下全文末尾那一句诗的作者吧~(就不@了,肯定能看到(⁎⁍̴̛ᴗ⁍̴̛⁎)#




『白鹊』闯荡
「我好像在整个广袤的天地里闯荡,但兜兜转转,那个天地里,不过只有我,和你。」


——01——
都说那扁鹊是善恶怪医,性格孤僻,他人是死是生全在一念之间,却偏偏能被李白捂热了心。
都说那李白是青莲剑仙,四海为家的浪子,一生行侠仗义,放荡不羁,却独独能被扁鹊降服,共同守护他们的温馨。

不过,压制在人的本性里的喜好,又怎能抵挡时间的洪流的冲击?
此时,只要一点点的刺激,便能产生无尽的回应。
就好像戒了酒多年的机体一碰触到酒精的气息,也许会禁不住兴奋地颤栗。

李白开始想念肆意江湖的滋味了。

在他与小医生素未谋面之前,曾与韩信一路结伴而行,于江湖闯荡,快意恩仇。虽居无定所,但逍遥自在;虽无精致的菜肴,但有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爽快;虽免不了受磕碰留下的小伤,但于血气方刚的青年,也好不快活!

有一次,他们被人利用,硬是惹了不该惹的势力,差点搭上性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李白遇上了扁鹊。怎知,扁鹊医好了他的伤,也得了他的心。在确认自己的心意后,李白同韩信告了别,自此结束游历天下的生涯,归于安定。当然,是同扁鹊一起。
不久,韩信就加入了西汉刘邦的势力,成为了大将军。自此,已数不清有多少年了。

倒不是说,李白同扁鹊日子过得不舒心,两人恩恩爱爱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丰衣足食,种草炼药,那平淡的温馨背后不言不语而藏在内心的深情是要打动多少人的。
只时最近有传言刘邦与韩信突然恩断义绝,甚至坊间有韩信要被刘邦赐死的流言,两人从此不再联系。韩信独自一人,重新踏入江湖,做个风流的侠客,这让李白血脉里的对旧事的怀念涌上心头。
是的,他对肆意江湖的念想,渐渐苏醒了。

尤其是随着韩信的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



——02——
李白倒不是担心韩信的状况,毕竟,在他们这里,一对璧人决裂后,有关对方的一切记忆都会全部消失,谈不上为情所困而性情大变,郁郁不得欢云云,况且,以韩信的水平,一人在江湖周旋绝非难事。
对昔日旧友的情谊以及对侠客生活的怀念无时无刻在冲击着李白平静了许久的内心,总想着要做些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青莲剑仙,怎的今日又来喝酒啦”
李白但笑不语。酒馆是什么地方,可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还是老三样哦!”
“得嘞!”
自从和扁鹊在一起后,他便没喝过这样的酒了,都喝的是小医生自己酿的桃花酿,也将他的胃养刁了,来这喝原来天天喝的烈酒,竟是花了好几天才习惯。

“你听说了吗,那韩信可真是身手不凡,前两天途径我故乡,硬是凭一己之力,就毁了那豪强地主的势力……”
“可是真事?”
“不会吧,听说那豪强地主可是一大毒瘤!作恶多端,朝廷却都无可奈何”
“当然是真事!”
“话说他近日是向着这里来了吧?”
“那咱可一定要一睹真容啊”
“是啊……”

李白总是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些人唾沫星子飞溅热情洋溢地谈论,殊不知,他每日流连于酒馆的时长大大增加,浑身萦绕的酒香中,桃花酿的清香渐渐一点点变了味。
李白没意识到,自然也不清楚他也许需要像他的爱人告知些什么。

虽然李白不明不白,扁鹊即使注重炼药而忽略了生活中的小细节,到底还是感受到了李白的变化。只是手头上的药要紧,他没那么多闲工夫去计较。
他相信李白,一直以来都是。

太白啊,若是有什么事,请务必告知我。



——03——
“快了,只剩最后一味药草就能成功了。”此时已快晌午,自起床后便一直在工作的扁鹊额头冒着些许热汗。本想着可以叫太白和他一起去采草药的,去采药有些危险,还是两人一起更合适些,可惜他又不知去了哪。叹了口气,收拾好背囊,扁鹊裹着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才出门。
即使李白使他真正拥有了喜怒哀乐,扁鹊还是不大愿意与陌生人交流,性子里的冷总是实实在在的。

市集一如既往得喧闹。让扁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肯定不知道吧,韩信大侠明日就能到这儿。”
“哦?此话怎讲?”
“那青莲剑仙可是在酒馆候了好几日呢,算得明日就来”
听闻了李白的消息,扁鹊微怔。韩信来了,李白日日在酒馆等他,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不禁更裹紧了围巾加快了步伐,却仍然抑制不了声音源源不断地从耳边传来。

“昔日青莲剑仙与韩信共游天下可是被传为佳话啊!不知救济了多少天下苍生,小生甚是敬仰”
“只可惜……”
“是啊谁知剑仙大人后来突然退居江湖,据说是'找到了值得共度余生的爱人……”
“哼,说的好听,肯定是剑仙大人不知被什么妖魔鬼怪迷惑了心智”
“不过现在韩信回来了,仙剑大人也恢复了神智,两人定会一同游历天下的”
“届时百姓就享福啦”
“可不是嘛”

扁鹊从未痛恨自己有那么灵敏的耳朵。市井流言虽多不可信,多是夸大其事,到底能传开的都是百姓最愿意接受的消息,说的也都是发自肺腑最真实的感言吧。
“公子,药材在这儿。”
一把抓过药材,心下有着愤怒和些许难以名状的梗塞的扁鹊飞一般逃离市集,企图能立刻回到自己的栖身之地。

果然是这样吗?
在一起度过了最疯狂的那些年后的日子,许是自己的占有欲太强,不许李白四处周转,出行游历,而自己又天天沉浸在无止尽地炼药之中,没能给予李白多少关心。炼药是为了对付他自己的敌人——伤他至深的徐福,但他却一直默默地陪伴着他,这于放荡不羁的李白而言,定已是极大的牺牲了。
所以,一听闻韩信来了,便止不住想要闯荡天地的夙愿,迫不及待地想启程了吗?


——04——
酒馆内。
“太白!”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是,韩信?!
怕两人的关注度太高,便一同进了一件厢房叙旧。
韩信看着李白几乎是眨巴着眼望着他,不停地问东问西,比如枣庄的枣是不是真甜,享有盛名的赣南的脐橙是不是还没有赣东的好吃,那些打趴的恶势力是不是大多都富得流油大腹便便……
起初韩信觉得李白话多得让人头皮发麻,散漫又无奈地捡了些问题回答。但定定地看了看李白湛蓝的眼睛,这是,多大的渴望,混着为难,无奈?!
“太白?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啊?大概有点太怀念原来咱一起游历的时候了吧……”
“……那我们可以再一起去闯荡一番啊……只要你家小医生肯的话……”
李白这会儿没有回话。
“怎么?你那眼神里的矛盾怎么回事?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
韩信这才知道内情。
“那也是他不对,总不能用所谓的爱束缚你一辈子吧,你这样都会霉掉的!走,跟哥一起,你回去就跟他说!”
“但,鹊他也很不容易,还是……再说吧,我不希望他不开心”即使再想去游历,鹊的感受还是很重要的,李白还是有些为难。
“……但你还是很想去历练历练的,不然你不会等我那么多天的。而且,你这两天在外头,连我都知道了,他有去问问你怎么了吗?”
“没有……他很忙的”
韩信虽是没有了于刘邦的所有记忆,大底还是明白自己经历了一番失败的感情。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再也不会鲁莽行事了。因此他宁愿冤枉,也不要李白重蹈覆辙。
“说真的,你我兄弟一场,我自然不会胡言乱语,也许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在乎你……”

平地一声雷。何况,这地已没有那么平了。

李白没有再说话。
他只一口一口地灌着酒。
只凭着千杯不醉的本事,李白尚清醒着。
他能无比肯定,自己是爱着扁鹊的。因此才甘愿舍下潇洒的江湖行程,也甘愿这些年几乎天天守在家里,牺牲自己,也要让鹊能开心,不仅仅因为鹊不高兴自己会受到质问,并且遭到风油精的洗礼。但难免因为没有绝对的自由,自己心里始终有点疙瘩。
他相信鹊是爱他的,他曾经是多冷的一个人啊!他把鹊对他的这个无形的条款理解为对自己的在乎。可如果真的那么在乎,他记得鹊说过他要出门的,这些天自己在外头,他也能察觉出他有了别的心思吧,但是鹊没有。他仍然每天忙着炼药,不像有所察觉的样子,自然也没有干涉。所以扁鹊他,究竟是在乎自己还是只是有着对他的占有欲?他是不是需要的不是李白,只是一个甘愿舍下一切只待在他身边陪着的傻子,还是有生命的人偶……

剑仙终究还是醉了。

偶然吐露的不过是爱人的名字,出口不再是诗章。

韩信没有带他回到他与扁鹊的家,只在客栈要了两间房。

夜深人静,小屋内的烛光却还在摇曳。没有人知道,是何能支持着扁鹊,在坚定的夜里,守着谁人回家。



——05——
次日正午。
扁鹊终于靠着买来的药材完成了自自己从徐福手上重生后一直致力于研究的能对付徐福傀儡术的药。只再需一人同行,便能报得昔日仇恨。

“嘭”门忽然被撞开。
那是醒酒后的李白回来了。

终于成功的扁鹊,瞬时因激动而忘却了昨日苦等一晚未果的气愤,挣扎与心酸,难得一见露出兴奋的神色,显现出甚是动人的笑着的眼眸,没能发现李白此时的不对劲,对李白说道:“太白!你回来啦!我终于研制出……”
又是药吗?
“又是什么药有突破?”同样的话语,此时却有些冷。
“是的,不过这次……”
他眼眸里闪烁的光芒为何不是为我而起的?果然如重言所说!
“我不懂药理”
“诶……没事,你可愿同我一道……”扁鹊有些小惊异于李白今日的不同寻常,仍满心期待地说着等待数十年终于能开口的邀请。
“不了,我马上就同韩信去游历了,收拾好行装即刻就走”
“太白!我不会应与的”说及此,扁鹊显出些许怒意。“你怎么回事,一直在打断我的话,我一句话至今都没说完”
挽留……我……其实期待着你的挽留啊,但,为何这份挽留也掺着别的因素?……罢了,留恋于此有还有何用!
“那这些年来,你好好听我说过几次话?你满脑子里只有研究药材,可曾有过我?”
“怎会没有你啊?”
“那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不是你吗?在你眼里永远药材与复仇最重要,那我在哪里?我只是你复仇的工具不是吗?”
“不是啊,我们该是,伙伴,是能鼓励彼此的同路人啊。”
“若不是昨日韩信点了我一番,我怕是看不清你的面目……我是你害怕会跑掉的玩具,所以就被限制了自由,被规定要陪着你……”
“没有!”我只是渴望能有个人陪啊,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啊。我……耐得住寂寞,又怎可能真那么耐得住寂寞啊。
“偏偏我还傻乎乎地自愿舍弃双翼,乐乎乎地成为你圈养的宠物吧”
你可知你愿留下,我有多欣喜啊。
“所以韩信一来,你便迫不及待要启程,所以这些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又沾了烈酒的味道,怕不是桃花酿都腻味了吧……”扁鹊的眼角不经意已泛了红。
“现在想通了?你未说完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再听了,不过千篇一律。”李白脸上的嘲讽,不知嘲讽的是自己,还是其他,只看得扁鹊一阵心殤。
我……我亦有错罢……可我们一起奋斗了那么多年的研究终于有果了,这你一点也不想知道吗?太白……我,该如何是好?

痛恨自己明明才是被伤的一方,此时竟还有一丝担心扁鹊,李白只留下一句“你不可能再阻碍我”,便收拾行囊去了。

即将合上门的一刻,只听得李白低沉的一句“我不会再回来了”,只听得扁鹊万分冷静的一句“你走便是!”紧接着的是门被干脆地合上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

合上门板后,冷清地轻轻念一句“果然还是留不住人呐”,扁鹊再也忍不住留下一行清泪。

仅一门之隔的李白靠着门板,喝光了存在家中上次开封仅剩的最后一滴桃花酿,被熟悉的气息笼罩,苦涩到不知如何言语。

然后李白走了,扁鹊回屋了。

这是他们还能记得彼此的最后一天了呢。
当晚月色真美。



——06——
这番别离,又是多少岁月。
李白同韩信再度结伴而行,没有了少时的肆意,仍不敛血液里的豪情。
有了李太白与韩重言的江湖,参杂着政治的诡辩,各方蠢蠢欲动着,又掀起了一阵阵风浪。
这是江湖令某些人想要远避之的理由。
但这也就是江湖所以迷人之处不是吗?

“嗖——”一只暗箭不知从何处飞来,被李白挥剑拦下。顷刻间,又似有无数箭矢从四方而来。
“糟糕!”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定是一时大意,让自己陷入了被合围的境地。而这次的埋伏,居然下了如此大的血本,怕是不准许他们活着离开了。
纵使两人的武艺再强,也难以抵挡这样的伏击,只得招招狠厉,企图脱身。
“啧啧啧,人心险恶啊!江湖还真乱!”李白不由得说出声。“我到甚是想过过桃源之人的生活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剑客,居然想回家种田啊”手头的招式没有停下,韩信不忘调侃。
“只是漂泊着,倒是有些渴望安定了”
终于等到敌方阵形露出马脚,两人合力,硬是击退了一大片。

而远方又有数不尽的士卒接踵而至。
“李白,走!我先替你撑一会儿!”
“成吧,一会儿我来接应。为什么是我?”
“你……还可以回家……”像仅仅是碎碎念的语句,李白还是听到了。
家……吗?虽是心头不解,李白仅点头的功夫,便解决了前路少数的敌人。
“快!”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接着便是沉沉的分量压在自己身上,虽然内心不大满意这种姿势,但顾及时局,也在意不得那么多了。直到夜晚,直至逃到了另一个城镇,他们才得以松了口气。
借着月光,李白才看见韩信身上的伤,怎个触目惊心!肩膀上还插着的剪羽,也不知是无毒还是有毒。独自撑了那么一段时间,自是比自己这个只是破了破皮,有些擦伤的人苦多了。
“韩信……你还撑得住吗?我们行路不得大张旗鼓,你可有信得过的医者?这伤必须要尽快处理了。”
“东南方向……一直走”忽然又换成了小声“幸亏最近没离太远”,不知是累的,还是怎样。
“离哪里太远?”
这会儿,韩信已疲乏得无力再回答李白的问题了,只说“走一晚就能到……山上叫扁鹊的人家……会救我们的……”便不再言语,彻底靠在了李白身上,昏睡过去。
只留下李白一人,拖着韩信,一边思考着扁鹊是何人,一边无奈的赶路。
如果是韩信信得过的人,我又怎会不认识?似乎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扁鹊?
怎么感觉既熟悉又无比陌生?


“叩叩叩”接连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敲门声再次急促地响起。
门终于微微地敞开,李白只看见在暗夜中更显神秘的一双绿眸,那人肩上紫色的围巾。
“啪嗒”猝不及防却是一瓶毒药迎面而来。
但李白毕竟是李白,就算这是韩信绝对信任的医者,他不认识,便不可能毫无警惕。下意识地想要拔剑,但视神经反馈给大脑的讯息又好像莫名地阻止他这么做。
对方的眼中仍然充满敌意。
正当李白怀疑下一瓶毒药马上要扔过来的时候,却见对方忽然变了神色,眼瞳中似乎有了惊讶与担心“韩信!”,说完便将他从李白身上接过,架着他走进门去。
“啪”一声,关门的声音清脆无比。

——07——
略带湿润的空气中飘着药香,原本是市井嘈杂的言语此刻只余鸟鸣。
习武之人自带的生物钟将李白唤醒。这里的一切都散步着怡人的气息,如果忽略床板太凉这个因素,李白如是想。大概放空了两秒,他终于意识到他在地板上躺了一夜,这才想起昨夜扁鹊带韩信去医治,差点把他拍在门外。
扁鹊?又回想起开门后果断丢来的一瓶毒药,以及月色下清冷的眼眸,李白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这人似乎有趣的很呢。
想着韩信信得过的医者医术定然精湛,李白便走出房屋,去后山上练了一套剑法,叼了根草才悠然回屋。

怕打扰了扁鹊工作,李白屏息走入屋内,看见韩信的伤俨然已被处理,而扁鹊此刻正一手撑着脑袋小憩。
怀着对扁鹊医者仁心的赞赏,看着扁鹊此刻依然没有解下的紫色围巾,李白忽然间鬼迷心窍一般缓缓走向扁鹊。他觉得解下围巾的动静许会大到惊醒扁鹊,只将围巾撑开,露出整张脸。
清秀!
鬼使神差地,很想用叼着的草蹭蹭扁鹊的鼻子!
就在第二个动作快要成功之际,李白忽然直挺挺地倒下。扁鹊睁开眼,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明明敢这样冒犯他的人基本都被毒药伺候致死的,扁鹊看到他身上虽微不足道却也四处开花的的轻伤,还是没有再下手,内心略有愧疚。不管怎么说,也是个被忽略的伤者啊。

好巧不巧,韩信肩上的箭确实有毒,就导致了他们“不得不”留在扁鹊的居所的时间比李白所预想的大大延长。
“扁鹊,你这儿可有酒喝?”
“鹊兄,你这儿可有纸笔?”
于韩信而言,这几个月可谓是挺煎熬了。虽然他的伤在最初的几天后就绝不至于使他命丧黄泉,可扁鹊对于患者的态度可不看他们是旧识的面子。再者虽然早已做好了李白最终也许还会回到这里的准备,都看在眼里还是有些心酸,谁让他识得的好友会为了多看看扁鹊认真工作的样子让自己装晕。
但对于李白来说,这可就是令人追忆的一段时光了。他与扁鹊日益熟络,也愈发觉得这应是他可以长留之地,扁鹊是他的良人。

扁鹊有一间屋子是不让李白进的,除了药房之外。那里封存了他昔日的那段感情。他记不得那人是谁,只能保留这些东西作纪念。扁鹊一直觉得那人会回来。
历经多年,扁鹊已不复当年那样偏执,到底是成熟了。每每看到李白,虽本意想疏远些,本该由意志支配的举动却指挥着他越发靠近,总有种,好像,他们早就相识相知的感觉。

“鹊,你可有桃花酿?李某记得曾有位亲人所做的桃花酿的滋味可真是令人陶醉。”


“鹊,你这儿可有我多年前留下的玉佩?”


灵魂里的爱恨是抹不去的。
于是扁鹊终于拿出了已有锈斑的钥匙。

两人相视一笑。
淡淡的,就仅仅是嘴角勾起。
但这就足够了。


年轻时双方都不懂怎样去爱,因此中途分开。待到岁月将两人都磨砺,甚至让李白都一改行装,他们终会拥有最真最深的情义。
只有这里混着药香与酒香,也只有这里是他们永远安定下来的家。


——08——
鹊:你睡着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白:那我就是你的全世界咯!


——09——
韩信在路上走着,火红的马尾高高立着。面前紫眸紫发紫袍的男子笑着问道:“韩重言,你可愿做我的大将军?”


尾声
「世界如此之大,我却只在你的那一隅横冲直撞,遍体鳞伤,然后任由彼此间无可抑制的爱抚平心头的疮,重新编织只有你我的缚网」

子巳腾蛇,霜气浩然。
人间三闲,天下一宁。

『白鹊』Light(短篇)

#算个520贺文嘿嘿#
#现代pa,是糖#
#写给对未来略有迷茫的人吧,也纪念摇摆不定的自己#
#尝试一下这种奇妙的人称#


你擦了擦额前的汗,走出这个已经呆了数年的教室,心下有些许怀念和对未来的向往。又是六月的天,以往觉得烦躁的蝉鸣如今听来倒也和谐,太阳有些过于温暖了,你稍稍眯了眯眼睛。
整整九年,从大一一直到读完博士,学医的你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比其他系的学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如今,学业生涯终于结束,你觉得时光飞逝。虽然学业上异于常人的优秀以及实习时表现良好已经让你事先就被大医院选中,未来不必忧心,你还是不由得感性起来。

今晚的结业式你并没有去,因为生来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趣,又没有多少能聊得来的人。这并非格格不入,只是你不认为自己有结识他们的必要。这些中医学者有多少是慕着对它的热爱而来的?你知道他们中大多数都是由利益的驱使而来的。你忽然想起,九年前自己踏入这所医学院的样子。

——— ——— ——— ———
你在这所城市中很好的高中上学。因为双亲很早就亡故的原因,你从小就明白凡事只有靠自己的道理。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这所高中,但在人才济济的这里,自己只是成绩普普通通的芸芸众生。
你曾有一位同桌,他叫李白。他很好看,为人潇洒大气,也不失可爱,家庭条件不错,成绩无论文理都名列前茅,实打实的学霸兼校草。
你和他关系很好。你们并不是从高一一开始便做的同桌,但得益于他与人自来熟的天性,你们谈论得非常投机,他成为了你这个并不容易敞开内心的人心里十分重要的存在。
你记得,当时他的笑容那样明媚,你是喜欢他的。

彼时你的人生目标尚未确立,你记得一段对话,李白谈及自己对传统文化极深的兴趣以及日后想成为一名诗人,作家。只自己一时窘迫不知该去向何处。“秦缓,不如学学中医?这样一来,我自小便有的哮喘,那些只图利益的庸医一直治不好,指不定以后就可以去找你哦。”你想了想,自己的生物和化学倒是最出色的科目,而且,也许将来真的可以替李白问诊,那便是再相见的机遇了。好像略有些草率,但这样一个重大的人生问题,就此下了定论。

那时那种小小的暗藏在心底的喜欢是有多纯真,又有多卑微,多无力。你深知你绝无可能得到他的青睐,你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情愫,让自己能像面对朋友一般面对他。你同样明白,由座位引起的友谊也完全可能在下一次的座位变换中消失殆尽,所以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你没有很伤心。在那以后,李白与他的新同桌同样聊的很欢,你们的交流也真的变少,甚至仅仅停留在点头之交的份上。并且你记得,他在毕业时记念同学的那篇说说里,写到的自己最好的同桌并不是你,唯一提及你的不过是鼓励你在学医的路上要继续努力。你轻轻笑着。(实际上那是因为那时的李白只感觉到秦缓与其他朋友们的感觉是略有不同的,但又不能想清具体是什么。)

你从未想过要说什么,也从未想到要得到什么,因此,你谨记他点亮了你未来的道路,他曾给你方向,给予你温暖。

当踏入这所医科大学的大门时,你脑海里的还是他的笑意,他的声音,你觉得脚下的路从未如此踏实与坚定。

——— ——— ——— ———
给自己放了一星期的假,你就去就职了。毕竟医生的时刻表里,可没有寒暑假的条例。
短短几年,你从普通的中医部小医师一晃成为了主任医师,工作间也宽敞起来。年轻有为的你并没有什么变化,对人仍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直到那天,你看见他来就诊了。是的,李白。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就真的来找自己看病,你委实不至于到了闻名全市的地步,大概归功于自己所属的大型医院吧。
他好像也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看起来有了岁月的痕迹,往日的灵动少了些,成熟了呢。
你也并没有忽略他看到你时眼里转瞬即逝的光。

你注意到他讲自己的哮喘症之时的语气与当日亦没有差太多,只是谈及目前工作状况的劳累病情有所加重。
你给他仔细地做了检查,一边和他闲谈起来。
他去了很好的一所综合性大学,读的文学系,现在在一家报社做编辑,下班回家后再进行自己的创作,只是目前了无名气。在职场里没有顺风顺水,于是夜深人静的夜里,难免会对月独酌,在酒精的刺激下寻找灵感,不免于使自己的陈年旧病愈发严重。
你听着他继续讲他的故事,眼里是你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温柔,心里以为早已放下的微不足道的暗恋悄然复苏。你正挑拣着药材,望向他的眼睛,就像十几年前的样子。
你没有说话,只露出甚少让人瞧见的笑颜,无声地鼓励着他。
你看见他感激地朝你一笑。
你坚信,属于李白的未来,定然璀璨无比。
没有任何证据,仅仅是你完全相信并且这样认为。

你瞅着手里的桂枝,嘴角扬起,依稀看见了它还是肉桂时的样子。

正文完



——— ——— ——— ———
后记
双休日,暖阳从透明的玻璃窗射进来。
你捧着一本笔名为太白的人写的书读着。
故事有些熟悉,你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当然,你也看见了他的影子。

你已经翻到最后一页,却还觉得有些手不释卷的留恋。
你瞥见男人最后一句的念白:
“ Only you can easily light up my whole world.”
你还是觉得全剧结束在英文念白里有些许的奇怪,但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你知道这是写给你的。

你从附近拿了支铅笔,你不知道没有文采的自己该如何写一句完美的对白。于是提笔,在那句话的下边写下:
“You,too.”

你夹了一片桂枝在那一页,心里想着李白何时能发现呢?


不久,就在几个礼拜后的下午,你看见李白捧着那本书,缓缓地,又急匆匆地向你走来。
你想到自己的“恶作剧”,不禁有些脸红。

“李白,怎么了?唔——”
你慢慢闭上眼。这个吻格外绵长,长到天边的红霞都散去。
你心里想着,当初怎的就治好了这个人的哮喘呢。

【邦信】孟婆茶(短篇)

#脑洞来自杨绛先生《将饮茶》中的序《孟婆茶》#
#大概是个比较平淡的短篇而已,不算糖也不算刀吧#
#带一点历史向,但有些改动#
#韩信第一人称#

孟婆茶

「孟婆茶只管清苦,不管化。」
「带着私货可过不了桥。」

——01——
吾名韩信,字重言。

如同所有的灵魂一样,我正排着队,等待一碗孟婆汤下肚,抛下这一世的所有,再走过那奈何桥…重新投胎,开始新的一生。

队伍很长,我隐隐看见少数灵魂情绪极度失控,是像我一样的不甘吗?
那些平静的灵魂们安安静静地,渐渐走向从流水线中灌好的一碗碗孟婆汤,然后也像流水线一样将之一饮而尽,漠然离开。呐,多羡慕他们的平静啊。

孟婆来了,她在长长的队伍中挑出了一些人——在我之前的那些怨魂们都被挑了出来。或许是我身上的伤痕太重,血迹太浓,许是我掩饰不住的悲愤太强烈,我也终加入了他们。
她把我们领到一处,跟我们说,她已为我们备好一壶茶,一副笔墨,我们尽可写下自己的故事,放了自己,也算是留下一些能陪伴她老人家的东西吧。语毕,便径自离去。


我走进一间厢房。


——02——
怨吗?怎能不怨!作为臣子,西汉的大将军,我誓死效忠君主,征战沙场踏破一座座城池,夺下一寸寸土地,用血汗为君主打下江山,成就他的千秋大业;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将整整一颗心用来信任,来爱我的刘邦,我们一同饮酒,下棋,同榻而眠……还记得我因君臣有别,不敢贸然托付自己的情感时,他允诺我三不死,我终于敞开心扉任由自己沦陷……呵,最后的下场,多么,可笑啊……
若是他没有杀心,吕雉是不敢的。
我当时才知,想让一个人死,可以有多少办法!真的做到了“见天不死,见地不死,见铁器不死”,我是不是还应该夸夸他们的才智?!

啧,这茶真苦。大概能化怨?

我执起笔,放任脑海里从头开始的回忆。


——03——
年幼时,我独自一人生活,什么事都做过。我接受过施舍的米饭,甚至从人裤裆之下而过……我坚信,彼时的忍让,定是要日后出人头地来证明自己的。
青年时,反秦的势力揭竿而起。为能有所作为,我投靠了项羽。那时,我百般努力,却得不到项羽的首肯。项羽实在有些刚愎自用,于是我离开了这里的军营。
再后来,萧何——当时也只不过是个小霸王的刘邦的手下,在一个月夜找到了我。他说我可以做大将军,从此效忠刘邦,打天下,我同意了。怎知,这既是幸,也是不幸!

刘邦拜我为大将军之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抬头,看见了即使年轻,即使目前势力较弱却有十足威严的他。绛紫色的眼眸那么有魄力。一瞬间地,我有些脸红(不过一会儿便散了)。这就是我的主公,我认定了,要效忠他,让他灭秦,胜楚,成为最终的王。
自我打下一场场胜仗后,他似乎跟我走得越发近了。我们时而一起聊兵法,时而只是喝酒谈笑赏月,每每我望着他的眼睛,就总有悸动的感觉,好像,要醉了,醉在他的眸中。主公真的,让重言,好心动啊。那夜,好像也是真醉了,迷迷糊糊地,我们第一次同榻而眠。恍惚间,我听到他温柔的话语,“重言,我刘季心悦你!”我仿佛也回了一句“我……也是……”
那时的我们,都还太年轻。
年轻好哇,也甚是害人呐。

再后来,我终于领兵打下项羽,也亲眼目睹了霸王别姬的场景。心下微怔,脑海里是蒯通的话,没来由的地有些担心,于是索要了齐王的名头,得了所谓“三不死”的诺言。


刘邦称帝了。


——04——
看着彼时一无所有的他终于成长为帝王,褪去一身稚气,威信浑然天成,我心里一阵欣慰。我还是同从前一样,在他面前无比放松,我们还是一样下棋,喝酒,谈天,也同床共枕。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我总心疼他,当个帝王,似乎总是比从前累了,便更像撒娇式地缠着他。
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继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似乎坊间流传我要造反,甚至传到他耳朵里去了。我正准备同他讲这件事,没想到我就被突然召见,革除大将军之职,封了个无所事事的淮阴侯。
末了,他竟然笑着道,“重言,你可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王,侯,将,相都当过的人了。莫需多言,去任职吧。”
他明明知道,自己并不真的在乎那些个王侯将相之职的。

那是我倒数第二次见到他,也是最后一次同他说话。


——05——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心都凉了,不知伴酒昏昏沉沉度了多少日月。萧何来找我了,就像那年的晚上,一样的月亮。
我知道这一定又是我的转折点了。

我以为我与他能够冰释前谦的。

我被骗于长乐宫,于钟室被数根竹刃穿刺而死。
吕后非常细心地执行了三不死呢。

我看见他了,我的刘邦,我的君主!他就在窗外,隐隐的,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呐,现在我竟然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念及我的死亡了吗?

——06——
孟婆茶已泛着凉意。
我相信孟婆茶,是能安神化怨的。

我好像,悟到了些什么。
做一名君主,万分不易。我能感受到他的辛苦,他的隐忍,他需要防备得太多太多了。只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其中一个。大概是年轻时被他惯出来的毛病?我太纯真地以为,只要我像从前一样,“没大没小,口无遮拦”就能让他放轻松,短暂地获得无忧的境地。这种做法,也是错误的吧。我不知,要做一个君王,一个万无一失的君王,是需要多少的心眼的。若我是王,我也不会喜欢这种行径的吧。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的确是太危险了呢。

阿季,我不怨你,也不该怨你。
看着你的成长,我自己倒是越活越像个孩子了呢。

想要再喝一口孟婆茶,却发现已经不剩一滴茶水。
罢了,是该是时候上路了。


——07——
最后提笔,只留下四个字:“祝君安好”。


——08——
我去喝了孟婆汤,身心无比放松,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然后走上了奈何桥,头也不回,潇潇洒洒。


尾声
「霎那,尘世已百转,因果又几番,
掐指谋算不出生死与聚散,
歌声缓,歌声缓,
恍然卿又立溪畔
默然
——《天地缓缓》